术中,被沾有艾兹病患者血液的针扎破我的手

2019-03-18 武汉儿童医院

在遥远的非洲大陆——莱索托,

是世界最大的“国中国”。

自然风光旖旎,

但却是全世界公共医疗服务资源最匮乏,

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。

2017年11月,武汉7名援非医疗人员、一名翻译及一名厨师组成的中国第12批援莱索托医疗队出发了。武汉市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医生印贤琴就是其中之一。

当被问及为何要参加援非时,她不假思索地回答说:“他们缺少好医生,他们需要好医生,更何况我自己也想出去看看。”

如今,虽然已结束为期一年的援非工作回国,但她的脑海仍会浮现出一幕幕在非洲经历的前所未有的体验,回味异国风情带来的内心震撼,以及对当初选择不远万里援非的无怨无悔。

2019年,印贤琴被湖北省卫健委评为援莱索托医疗队优秀队员。

图为印贤琴与来自美国的产科医生

和当地的刚果籍医生合影

历时17小时的飞行,山路颠簸,扭伤了脖子

2017年10月11日中午11点,我和援莱索托医疗队其他8名成员从武汉天河机场出发,经香港、南非首都约翰内斯堡2次转机,历时17个小时的飞行后,于12日当地时间下午4点到达莱索托首都马塞卢,先到中国驻莱大使馆报到后,我们再开车3小时到达了驻地医院——莱里贝区的莫特邦医院,这是莱索托北部最大的公立医院。

去之前,莱索托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地方。尽管对环境艰苦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到达之后,还是超出了我们的想象。土泥巴路、低矮的小铁皮房搭建的商店,汽车有时还得为牛和羊让路。

医院门口的一段路极其难走,汽车只能小心翼翼地选择落脚点,才能既不打滑又不磕到底座,第一天到达医院时,就给我们来了一个“下马威”,队友在颠簸的车上扭伤了脖子,此后,我不禁时常为骨折和危重患者、孕产妇的转运捏把汗。

驻地的宿舍虽然有些破旧脏乱,但至少有水、有电、有WiFi,我已经感到很满意了。

面对着超乎想象的生活条件,我们没有退缩,从每个角落开始,一点一点清理,不管怎样,这将是我们生活一年的“家”。

术中,被沾有HIV患者血液的针扎破手 ,“脸都吓白了”

对援莱的医护人员来说,感染艾滋病的风险时刻伴随着我们,在医疗行业内,这叫“职业暴露”。

莱索托艾滋病发病率高居世界前列,感染率高达近30%,这意味着每三台手术至少有一位是艾滋病患者,稍不留意就会被感染,面临的“职业暴露”风险非常高。由于医疗器械短缺,一次性手术衣、护目镜等常规手术防护物品也经常处于“缺货”状态,更增大了感染风险。

出国前,我们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风险,只是没想到,危险来得这么快。

第一次艾滋病“暴露”,发生在刚到达的第二周。凌晨6点,我与另一名队友被呼叫去抢救一名产后大出血的30岁产妇,手术中,血流汹涌不止,我手中的手术器械不慎扎到了搭档的手指,我俩顿时吓白了脸,如果手被沾染了艾滋病患者血液的针具扎破,意味着搭档处于高度危险之中。我十分难过自责,心想哪怕是扎到自己也好,千万不能害了她。

手术完成后,翻看患者病例记录显示HIV阴性,万幸,是虚惊一场。但第一次直面艾滋,仍然无法安心,内心的担忧还是无法遏制,担心窗口期,怀疑试纸的准确性,内心的紧张和压迫,如同走钢丝一般。

没过多久,我再次遭遇“暴露”。一次子宫肌瘤剜除手术,缝合使用的手术线是羊肠线,这种线又粗又滑,缝合打结时,不料我手一滑,针一下扎到我的手,我的心顿时“咯噔”一下,到非洲前,我们进行过专业培训,我知道,只要赶在2小时内吃抗病毒药,一般不会被感染。为此,我清洗、消毒后,继续手术。

最终,患者是HIV阳性。这次我做了血液检测,紧急服用艾滋病阻断药物,之后出现了严重的副作用,从胃口不适到严重腹泻等症状,一个月内瘦了五六斤,所幸三个月之后进行复查时,确认并没有感染,这时,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。而在检查结果出来前,我都不敢与家人提及此事。

虽然深知每一次的手术都有感染的风险,身为医生的责任和使命,还是会让我们忘记艾滋病暴露的阴影,毫不退缩,第一时间站上手术台。

此后的无数次,当病情危重的孕产妇送进医院时,我们为她们手术,手中握着她们充满血液的内脏;在她们身体内离自己指尖几个毫米的距离内游走;眼睛被喷薄的血液和羊水溅到;手术衣慢慢被血液浸透,直到皮肤能感到这一份湿润。即便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,我们也逐渐坦然,再没有惊慌失措,顶多借过对方的肩膀蹭一蹭,问下检测结果,“哦,不需要吃药啊”,相视一笑,继续把手术做完。

当然,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放松了警惕,每次手术之前,都会互相提醒:慢一点,稳一点!

做全子宫切除术,当地医生观摩学习

走遍莱索托其他偏远地区的医院,孩子的请求让人泪崩

医疗队除了在驻地医院坐诊、手术外,还要经常外出义诊。一年里,我们以莫特邦医院为基地,通过开展大型巡回医疗的方式,走遍了莱索托其他偏远地区的医院。

妇产科的病人在哪都不会少,一直以为这里是自然生育状态,不避孕,不人流,出生人口应该很不少才对,没想到很多病人的第一诉求就是“想(再)要一个孩子”。通过检查才发现,许多妇科基础疾病,如子宫肌瘤、内膜异位、卵巢囊肿都没能及时得到治疗,加上艾滋病和其他性传播疾病,不孕不育也就成了这个国家持续低人口出生率的原因之一。

2018年2月5日,我们选择去Mamohau医院开展为期一周的巡回医疗活动,这是当地一家教会医院,病床61张,医护人员43人,但有资质医师仅为3人。医院医疗设施陈旧,医生医疗技术落后,缺医少药,远远不能满足当地患者的就医需求。

去到那里,需要翻越海拔三千米的群山,山路崎岖、弯急坡陡,颠簸的路程让先天前庭功能不发达的我一路晕车。

去之前就跟当地酋长和医院负责人沟通过,可能是因为网络通讯落后,宣传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,第一天来找中国医生看病的大多是这里的工作人员,后来通过口口相传,工作人员的家属、亲戚,附近山上的居民也纷纷过来就诊。

义诊中,一个10岁小女孩腹部隆起,当地医生束手无策,准备将其转往首都马塞卢医院,见医疗队来后,便提议不转往首都,直接在医院手术。经过仔细检查,原来小女孩患有生殖道畸形,来例假时经血无法排出体外,体内形成了一个10公分大的包块。我们为其做了阴道再造手术,不久她便恢复了健康。

“你们以后要常来啊,我们需要你们!”不时有患者在诊疗结束后这样说。

虽然早已经理解他们缺医少药、辗转求治的痛苦,在听到这番话后仍是动容。我们的医术获得他们的认可,能帮到最需要帮助的人,深感做一名医生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啊!

心酸又无奈,我一定要治好你

莫霍特隆医院是莱索托城市莫霍特隆区的公立医院,这里的基础设施更差,医生人数更少,110张床位的病区划分也更粗略,只分了男性、女性和儿童病房。巡查各病区的特殊和疑难病例,几乎都是艾滋、结核并发肿瘤晚期的恶异质病人,药物的副作用和各种并发症已将他们摧残得形容枯槁,作为医生和患者,纵有千般毅力万种决心,此刻也只能无奈地选择两个字:姑息。

知道我们要去巡回义诊,当地医院的负责人给我们预约了一名腹部包块的患者,是一位27岁的年轻妈妈,在我从医多年的经历里,还未曾见过如此巨大的包块,比足月妊娠的子宫还要大得多,从B超检查和包块的质地形态判断,考虑子宫肌瘤的可能性大,与队里的麻醉师和内、外科医生商议,制定了充分的应对措施后,给负责人回话:准备手术吧!他似乎早有预料,十分淡定地耸耸肩:“哦,我们的麻醉机已经坏很久了,一些麻醉药品也过期了。另外,我们也没有血源。”

轮到我们面面相觑了,如果约去莫特邦医院,谁又能保证会有血源,要知道,血源缺乏是当地医院的常态,临行前抢救的一例凶险性前置胎盘产后出血的高危患者,失血量达到3-4千毫升的情况下,在子宫切除后才无比艰难地申请到了400毫升的血。每周预约的妇科手术病人里,也常有因为贫血又没有备血而取消手术的。

由于医疗卫生资源分布不均、偏远山区交通不便,山民们看病出行常常要步行或骑马数小时,很难按期检查,加上当地人民生活贫困,温饱问题都还未解决,很多疾病被延误或放弃治疗。面对患病的莱索托人民,内心总有无尽的心酸和无奈。

医疗无国界,健康无国界,作为援非医生,我们尽最大努力为他们祛除疾病,恢复健康。

只有好好工作,才能对得起五星红旗

2018年3月圣保罗聋哑学校义诊及捐赠

莱索托与国内有6个小时的时差,通常我在5点下班后,家人早已进入梦乡。与家人在周末视频成为唯一的联系方式,借着时断时续卡顿的网络信号,互道近况,解相思之情。

网络不畅,没有超市,没有商场,晚上甚至连路灯也没有,尽管物质生活艰苦,但队员们却能够苦中作乐、齐心合力,共同营造出和谐、奋进的医疗队氛围。在不上班的时间里,我们尽量将生活丰富充实。大部分时间就在驻地宿舍或院子里活动,看看书、自己动手理发,做饭,锻炼,或者大家一起聊聊天,周末偶尔也会去爬山,工作之余的时间也安排得很有趣,日子也就不那么难捱了。

平日里,队友们互相照顾,没有吵架,没有抱怨,没有浮躁,只有和平。所有人都在履行自己的职责,认真对待每一位患者,尽全力为患者解除痛苦。出门在外,我们代表着中国医生的形象,只有好好工作,才能对得起五星红旗。

中国第12批援莱索托医疗队医生合影

莫特邦医院的医疗设备主要靠各国援助,也有来自美国、印度等其他国家的援助医生。但从来没有哪个国家像中国这样,不间断地派医疗队提供医疗援助,捐赠大量的医疗器械和耗材。

中国援莱医疗队源源不断分批常驻那里,队员一批接一接离开故土江城远赴万里之外的莱索托,凭借精湛的医术和高尚医德在当地民众中树立起口碑,为提高莱索托医疗健康水平做了巨大贡献。

来源:武汉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幼保健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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